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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美术馆时代”的“弄潮儿”——谈谈美术馆事业发展现状、瓶颈及创新发展问题
2016年12月6日在全省美术馆工作会议上的讲座
发布时间: 2017/1/7   作者: 浙江美术馆馆长 斯舜威  来源: 本站  点击率:

 

  各位美术馆界的同仁。大家上午好!

  全省近三十家美术馆、艺术馆、纪念馆的同仁聚在一起,共商美术馆事业发展大计,这恐怕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很难得,意义重大。

  当下中国,“美术馆时代”正在来临,或者说,随着政治、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中国已经开始进入“美术馆时代”。一个外在标志是,各地掀起了兴建美术馆的热潮,形成国有美术馆和民营美术馆竞相发展的良好势头。最近三年,全国美术馆的数量翻了一番。《浙江省文化发展“十三五”规划》要求,各市都要建成美术馆,全省美术馆将迎来难得的发展机遇期。从社会发展的内在规律来看,国家对文化艺术的重视,艺术市场的繁荣,人民大众审美需求的旺盛,也形成了美术馆发展的内在动力。到美术馆参观展览、参加活动、休息消闲,正成为一种时尚。每年到浙江美术馆流量,保持在八十万左右。几年前我们举办“敦煌艺术大展”,一个展览观众就达三十多万人,高峰期不得不限制车流、控制人流。去年举办的遵义会议与红军长征展览,团体参观的人数多达三百个左右,其中最多的参观团队达四五百人,省委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等机关单位都组织全体干部参观。

  如何迎接“美术馆时代”,拥抱“美术馆时代”,成为我们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今天很高兴有机会和大家来探讨这一问题。

 

  一书画艺术在中国可谓源远流长,但“美术”一词,“五四运动”前后才传入中国。“美术馆”一词来源于希腊文,准确说是“美术博物馆”,属于博物馆的一种。英文“美术馆”一词无非就是在“博物馆”前面加了“art”,翻译成中文就是“美术博物馆”或“艺术博物馆”。当然,英语中“画廊”也含有“美术馆”的意思,如俄国的特列季亚科夫画廊,是俄罗斯重要的艺术博物馆,1856年由莫斯科富商、艺术收藏家帕·米·特列季亚科夫创建,现有展厅60个,藏品13万件。而在我国约定俗成的概念中,“画廊”是经营性的,美术馆是公益性的。

  我国的博物馆事业起步较晚,堪称现代博物馆滥觞的故宫博物院建于1925年,才90余年。而素有“世界四大博物馆”之誉的法国卢浮宫、英国大英博物馆、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和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都有几百年的历史。藏品更是惊人,均以数百万件计,包括大量的中国古代文物珍品。

  博物馆数量与泱泱文明古国的地位是极不相称的,明显偏少,而美术馆的发展更是滞后。说起来,真是一段辛酸史。早在1913年,任职于教育部的鲁迅就起草了一份《拟播布美术意见书》,明确提出建立美术馆和美术展览会的计划。他说:“美术馆当就政府所在地,立中央美术馆……所列物品,为中国旧时国有之美术品。”1917年,蔡元培发表《以美育代宗教说》,1922年发表《美育实施方法》,提出要建立美术馆,把人类的精神财富公之于众。1932年林风眠发表《美术馆之功用》,大声疾呼建立美术馆,并且满怀憧憬地畅想:“如果在中国的各大都市都有着好的美术馆,使那些以各种目的来到中国的人们毫不费力地看到了我们数千年文化的结晶,毫不费力地看到了我们的历史的表现,谁不相信对于我国的荣誉是有绝大帮助的?”徐悲鸿早在留学欧洲期间就为国内设立美术馆而奔走呼号,他认为“国家唯一奖励美术之道,乃在设立美术馆。”当他看到德国许多画廊的名作非常便宜,“廉于原价二十倍”,便四处奔波,“谋四万金,而成一美术馆”,可惜最后没有成功。他去南洋时,曾经鼓动陈嘉庚出资办美术馆,但无功而返。陈嘉庚对办教育非常重视,对美术馆,可能尚无概念。随着美术知识的普遍运用,我国先有美术院校,1928年在西子湖畔建立了国立艺术学校,校长林风眠呼吁西子湖畔应该有一座美术馆,但一直到80年后的2009年,浙江美术馆开馆,才圆了几代美术家的梦想。

  我国最早的美术馆,是19368月在南京建成的“国立美术陈列馆”,堪称中国美术馆事业的滥觞,翌年4月便举行声势颇大的“第二次全国美展”。这个陈列馆,在本质上尚算不上美术馆,只能称为展览馆。堂堂上海滩,民国时期没有一处公立美术场所,美术展览大部分都在商场附属展厅和画廊等处举行,每年也有几十场展览活动,1928年至1937年为高峰期,平均每年达48场次。南京被日寇占领后,“国立美术陈列馆”自然瘫痪了,抗战胜利后陈列馆的建筑被立法院和参政院占用。1956年,江苏省美术陈列馆筹备处在此成立,19609月定名为江苏省美术馆。成为新中国第一座美术馆。新中国建立后,1958年开始新建中国美术馆,列为“建国十周年十大建筑”之一,19636月建成开馆,馆名由毛主席亲自题写,现有藏品10万余件。此外较早的还有上海美术馆,其前身为1956年开馆的上海美术展览馆,上世纪八十年代重新翻建,改成上海美术馆。

  西方美术馆和中国美术馆还有一个区别就是,西方的美术馆(美术博物馆)是囊括了所有收藏古代作品和现代作品的场馆机构,我曾参观前面所说的世界四大博物馆和其他一些美术馆,它们的藏品涵盖面非常大,可以说无所不包,几乎没有多少明显的界限。而在中国,博物馆和美术馆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博物馆主要收藏和展示古代文物、文献、艺术品等,以长期陈列为主,也有零星的临展;美术馆主要以现当代作品为主,并代表国家承担美术作品和美术文献的展览、陈列、征集、收藏,利用美术和美术馆资源开展学术研究、教育推广、对外交流和公共文化服务,以临时展览为主,有的也有少量的固定陈列。也就是说,美术馆的主要使命是收藏和研究中国近现代和当代美术作品。这也是客观环境决定的,中国的美术馆最长的也就几十年时间,不少是几年内才建立的,它们已经没有大规模收藏古代文物、书画作品的机会和条件,只能在收藏现当代作品上做文章。

  有一种说法:要了解一个国家历史上是否有过侵略行为,看一看他们的博物馆便一目了然。在世界“四大博物馆”和其他一些西方博物馆、美术馆参观,确实会产生这种强烈的感觉。在那里,“四大文明古国”的文物珍宝触目皆是。中国没有侵略的历史,成吉思汗曾经摧枯拉朽,但既不占据城池,更不对艺术品感兴趣,所以没有世界性收藏。

 

  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书画市场的日益火爆,美术馆建设越来越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文化部1986年颁发了《关于美术馆工作暂行条例》,明确美术馆是造型艺术的博物馆,是具有收藏美术精品、向群众进行审美教育、组织学术研究、开展国际文化交流等多职能的国家美术事业机构,属于永久性文化机构,美术馆及藏品受法律保护。并对收藏、保管、研究、出版、陈列、展览、社会服务和组织管理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自2010年起,文化部在十二五期间国家美术发展工程中列入实施全国美术馆发展扶持计划。201010月,文化部召集12个省市的近30家美术馆馆长齐聚北京,商讨民营美术馆的经营之道,并决定成立“全国民营美术馆联盟”。2011年,文化部、财政部出台了关于全国美术馆、图书馆、文化馆免费开放的意见。2014年,文化部出台《全国重点美术馆评估办法》,目前全国已经有13家国家重点美术馆,第一批9家,第二批4家。此外,还推出了一系列的民营美术馆扶持计划、人才培养计划。美术馆事业也进入了快车道,各地兴建美术馆蔚然成风,数量急剧上升,内涵也更加丰富。

  据文化部统计,目前全国美术馆总数为418家。大部分公立美术馆已成为了承担美术展览、陈列、典藏,并利用美术和美术馆资源开展学术研究、审美教育、对外交流的公共文化服务机构。浙江省全省有国有和民办美术馆、书画院、艺术馆100多家,其中建筑面积在2000平方米以上的美术馆有20家左右。这些数字不一定准确,一是美术馆的发展是动态的,这一数字在不断变化之中;二是统计口径不完全一致。在全省的数字中,有的不完全属于美术馆范畴,而更接近于画廊。

  中国的美术文化中心,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杭州四处。这4个地区的美术馆在数量、规模和影响上也是全国最大的。西北部地区美术馆发展就更不乐观。美术馆群体的形成,肯定是与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会文化综合因素紧密相关。美术馆作为社会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存在着相当大的发展空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目前情况看,美术馆的发展还是远远跟不上形势发展的,主要存在的问题是:

  美术馆数量明显不足。根据文化部数据,目前我国的美术馆数量,只是博物馆数量的 1/20,有近 1/3 的省份没有省级美术馆,两个省份没有国有美术馆。还有些馆基础设施极不完备,无法正常履行职能。事实上我国博物馆的发展也是滞后的,目前我国平均每 40 万人拥有一座博物馆,计划到 2020 年,达到每 25 万人拥有一座,而西方发达国家平均每 5 万人就拥有一座。作为经济发达地区的浙江省,发展也不平衡,有的地市美术馆依然是空白。

  经费和藏品严重不足。藏品是美术馆的立馆之本,藏品匮乏,美术馆造得再宽敞华丽也无济于事。我也参观了几家面积壮观的省级美术馆,发现其使用率并不高,馆藏也单薄。这种单纯比规模,忽视内涵建设、内部管理的现象,不是个别的。

  专业水平不高、专业人员奇缺。美术馆在中国是新兴的行业,懂得美术馆管理的人才奇缺。有一种误解,认为美术学院学美术的一定对口美术馆,其实未必。美术院校现在的学科设置,很少有专为美术馆量身定制培养人才的专业,即使有策展、典藏、艺术史论等专业人才,但从理论到实践,从校门到美术馆实际工作,还有一个较长的熟悉、锻炼过程。

  美术馆定义和建设标准模糊,缺乏应有的进入门槛。中国的美术馆事业,正处于一个发展期,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确实需要建立一大批美术馆与之匹配。然而,有关美术馆的定义和建设标准、准入门槛,目前都比较模糊。我觉得主要有“三个不清”:一是美术馆和博物馆混杂不清。前面谈到,美术馆其实就是艺术博物馆,是博物馆的一种,但又不同于博物馆,否则也就没有必要把美术馆单列出来。两者在功能、职责等方面有交叉重叠,也有区别。二是美术馆和展览馆混杂不清。展览馆在中国比较普及,而早期中国的美术馆都含有展览馆性质,如江苏省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的前身都是展览馆。把展览馆改造成美术馆,是不少地方通行的做法,因为比较方便、简单。三是美术馆和画廊混杂不清。“画廊”在英语中含有“美术馆”的意思,但在中国还是不同的,一个本质的区别,就在于美术馆是公益性的,画廊是经营性的。现在很多民营美术馆带有画廊的性质,以经营为目的。有的民营美术馆附属于房地产项目,经济形势好的时候会给资金,什么时候经济不好了,可能就顾不上美术馆了。也就是说,美术馆是永久性的,而某些民营美术馆,能够办到什么时候,要看老板的资金供应链而定。因为几个“不清”,导致现在美术馆目前似乎没有“进入门槛”,多头管理,鱼龙混杂。

 

  现在我们来谈谈现代美术馆的地位和作用问题。

  美术作品在中国历史上一直享有崇高的地位,是“成教化,助人伦”的重要手段。从六千多年前“河图洛书”的传说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原始的美术与社会管理之间的一种紧密关系。你想想,龙马跃出黄河,身负河图;神龟浮出洛水,背呈洛书,伏羲根据河图洛书绘制了八卦,这不就是“主题性美术创作”吗?从春秋时期开始就有皇家宫殿,宫殿里面就有“褒赏功德”的画像,皇家气象与艺术风格密不可分。汉代的宫廷绘画艺术达到了高峰,它成为汉代政治生活的重要内容,在艺术观念与艺术风格上体现出鲜明的“非壮丽无以重威”的特征,在绘画内容方面主要是道德教化和政治宣传,通过绘画艺术促使以儒家为主导的政治道德观从中央流布到民间,从而形成汉代社会主流的价值观。唐代的凌烟阁名气很大,唐太宗让阎立本化了位功臣图像,褚遂良题字,影响深远。后来又有几位皇帝画功臣图,总共有一百多幅。南宋画院,更是不得了,规模宏大,皇帝亲自挂帅,课程设置、画师的职称评定,简直和现在没有多少区别。一直以来,宫廷艺术和皇家审美左右着中国艺术的发展方向。

  现代美术馆,对于一个国家、一座城市,是文化地标,是不可或缺的综合性文化场所。在西方,美术馆被誉为“现代教堂”,是净化心灵的场所,它在某些方面取代了教堂的职能。上世纪初蔡元培提出“以美育代宗教”,是有道理的,代表了社会转型期的一种精神倾向。美术馆是共享人类文化成果的精神殿堂。杜威认为美术馆是“文明的美容院”。以浙江美术馆为例,作为国家重点美术馆,主要代表国家承担美术作品和美术文献的展览、陈列、征集、收藏,并利用美术和美术馆资源开展学术研究、教育推广、对外交流和公共文化服务。主要围绕三个维度:

  一是着眼于过去,搜集、发掘过去的美术资源,进行梳理分析。比如,我们制定了“百年文脉梳理”“百年书画征集”规划,承担了《浙江通志-美术卷》的编簒任务。美术馆是一个国家或一座城市的历史记忆,所有的文化积淀,在美术馆中应该有所体现。中国五千年文明史,历史上书画非常发达,但是因为战乱频繁,流传下来的书画作品并不多。要梳理和呈现完整的美术史实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为浙江美术馆,如果有足够的历代书画,应该搞一个反映浙江美术史的固定陈列,让参观者一目了然。但是,这是一件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所以我们只能先易后难、先近后远,从近百年的挖掘梳理着手。不管如何,回望过去,是美术馆的一项重要任务,要通过长期的努力,逐渐把美术馆史的空白“弥补”起来。

  二是立足于当下,围绕中心,紧扣现实主题,为省委、省政府的中心工作服务。这一点,可能也是有别于西方美术馆的地方。美术馆是党和政府的重要文化阵地,是一个深受人民群众喜爱的艺术平台,“服务中心”,是国有美术馆义不容辞的责任担当。浙江美术馆在开馆大展时就举办了“浙江历史文化重大题材展览”并征集了作品,每年“七一”“十一”等节庆点,我们都会预留档期,和省有关部门一些举办主题性展览。此外,配合“五水共治”、迎接G20杭州峰会等中心工作,我们都会做好相关展览活动。这已经成为我们的文化自觉。

  三是放眼于未来,以前瞻性、创新性的工作,为繁荣文化艺术起到引领作用。美,需要启蒙,需要引导,而这恰恰是美术馆的使命,也是有别于博物馆的地方。博物馆让人惊叹于昔日的辉煌,美术馆让人怀想未来美的视野与边际。一些探索性的展览,现在看来或许显得惊世骇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逐渐被人们所接受而成为一种常态。

 

  最后结合浙江美术馆的实际,谈谈办好美术馆的设想及做法。

  首先,始终坚持正确的立馆方向和学术宗旨。浙江美术馆的立馆方向为“中国风格,世界韵味,古今一体,面向世界”,以“公共性、多元性、开放性”为学术宗旨。提纲契领来说是三个字:“中国风”。一个美术馆如果没有明确的立馆方向和学术宗旨,便如同一个人没有灵魂,徒有躯壳而已。我说的“当代”,是时间概念,而不是指“当代艺术”。“当代艺术”在时间上指的是今天的艺术,在内涵上主要指具有现代精神和具备现代语言的艺术。之所以要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有的美术馆管理者比较强调美术馆的“当代性”,而我认为,对浙江美术馆而言,立足点应该放在传统书画上,放在当下,放在当地,“立足浙江”的意义也在于此。

  第二.始终坚持中长期结合的发展框架体系。我们提出了“百年文脉梳理”“百年书画征集”这一设想,并制定具体实施方案。浙江美术馆有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古有南宋画院,今有中国美院。从南宋以来,杭州乃至浙江一直是全国的美术中心,积淀深厚,流派纷呈,名家辈出。“梳理百年”“收藏百年”,对我们而言并非难事。而有的美术馆,没有美术资源的依托,即使硬件设施很好,馆舍高大上,也很难有丰厚的收藏和丰富的内涵。

  第三.始终坚持把文化惠民放在重要的位置。浙江美术馆一开馆就实行免费开放,自从文化部和财政部出台免费开放的政策后,我们更是在提高免费开放质量上下功夫。全年免费开放的教育推广活动多达三百多场,同时推出“美术阳光工程”,在全省开展“流动美术馆”活动,送美术下乡。我们从内心深处出发,把文化惠民放在心上。政府花几亿元钱造一座美术馆,每年的运行费用高达数千万元,应该让人民群众在这一平台,享受到文化权益、美的权益。

  第四.始终坚持把美术馆作为对外开放的平台。这是一个开放的时代,美术馆无疑应该处于开放的前沿。要吸收国外有益的美术馆经验,为我所用。要加强与国外的双向交流,把我们的展览送出去,把国外的展览引进来。很重要一点,要做好艺术品的“回流”工作,利用各种有利因素,把流失在海外的中国艺术品“回归”祖国。这方面,浙江美术馆已经探索出一条行之有效的路子。20161月,我们从美国旧金山征集了99件中国近现代名家书画作品,1025日,我再次赴美,接受31件中国近现代名家作品的捐赠。

  第五.善于运用志愿者非常必要。2016年浙江美术馆被共青团中央等7部委命名为首批学雷锋示范单位,我们的“艺游乡里”项目被中宣部、中央文明办等部门评为金奖。开馆以来我们已经用了上千人次青年志愿者,既培养了社会人才,也有效地缓解了人员紧缺问题。今年的志愿者招募工作已经启动,报名者踊跃。

  中国的“美术馆时代”已经大步向我们走来,让我们张开双臂,拥抱“美术馆时代”,做“美术馆时代”的“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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